关于成熟 > Shinemoon

闲话 闲话

忽然看到平时谈的来的同事转了篇文章——应该算是鸡汤的文章吧,难得的点开读了读,虽然观点和我自己并不(完全)相符,不过,所关心的问题和思考的内容却也是和自己有重合,所以更加难得的想了想——尽管这和我最近的慵懒有些相悖。

无可争辩的,成熟的标志意味着更多的承担责任和为自己以外的人思考,更值得称道的是要勇于去承担更多理当肩负的东西。对这点,我并无异议。

我脑海里独独会走神和自我辩论的其实往往是,这些责任有多大成分上是自己所在意的人真正需要的?

多少是社会他人眼中觉得你所在意的人所真正需要的?

又有多少其实的确是恰恰因为他人眼中觉得你在意的人所需要的,从而导致了它们就真的变成了事实上所需要的呢?

是的,一旦这些东西变成了‘真正’需要的东西,究竟发自本心还是由于社会属性而导致的‘需要’,其实并不重要了,因为毕竟,作为主体的本人一旦选择(或者无从选择)的与特定的人们羁绊,势必就要去承担这些人们的想法,固然,想法的完全吻合本来就是不可能的。

求仁得仁。

我在以前的某文中提到,一直下意识的回避在同学聚会中太多的谈小朋友的事情;虽然后来有反省,不过终究未能完全说服自己。每当自己和朋友们谈起油盐酱醋,家长里短,养老携幼的事情,尽管多有发泄放松的轻松,可是,有时候凛然醒觉,会觉得自己是终究被刨去了属于自己的属性,从而被如同放置标准件一样的置入了属于大家一致的流水线和流程,按部就班的做着属于特定年龄、身份、阶层该干的事情,这样并非不好,只是有些寂寞罢了。

何况,这也就是大众眼中的成熟吧?

会有人不成熟(按照一般大众标准)或者说,可以不成熟吗?当然,终于不被人诟病,甚至称羡的‘不成熟’,其实属于那些真正的有才华的天才们。他们的不成熟,到了最后,往往有资格被称作是‘赤子之心’;

沈从文的“不折不从,亦慈亦让。星斗其文,赤子其人。”,一直到他去世,都以一种格格不入的姿态面对着这个社会和变迁;类似的还有许多被人视作性格怪癖,不容于世,在各自的适合的年龄却并没有‘很成熟’的处理着事物的天才们,尽管被人称颂,但是,可能往往离被人赞‘成熟’的标准远矣。

归根到底,不成熟是属于天才的任性和特权,而成熟这个品质,说起来是属于德行上的标准和操守,而本质上依然是取决于智力的——那就是作为人,是否有足够的理性和智力,充分的认识自己,从而决定自己的方向。

知识即美,知识即德行

我敬重那些因为清楚认识自己选择妥帖而完美的完成自己社会属性的任务而臻于‘成熟’的智者,我也敬重那些因为知道自己的能力或者对世事透彻理解后选择‘不成熟’的天才/智者,我更同情那些挣扎在两者间懵懂而困惑,欠缺足够强大的智力(或者心灵)而不甘的凡人——因为包括我自己。

也许正因为这样,一方面我或许能够体会到和那些责任绑定在一起的自然的快乐(家庭、儿女等等)和苦恼,另一方面也偶尔能够让自己不至于因为过于的沉溺而无法自拔,在许多时候尚有自愈的可能;而固然这样的情况导致两方面都难有真正扎实而公认的建树,可是也能使自己对于无论哪个方面的追求都不是那么的执着和难舍,在某些情况下,并非坏事。

比如,放在‘人生几十年’这个维度上,成熟和不成熟的分野以及优劣究竟何在?自我诡辩到了后来,只有迷茫,而这样的迷茫,让人对于人生也并非如此的纠结,这种勉强介于‘客观’和‘悲观’的情绪,也造就了我的随便和赌性,而且希望假如真有某天面临意外(意料)的终结时,不至于太过的失态和不舍

——毕竟,何必为了一个本身不确定和迷茫的东西过于眷恋。

02 May 2017 , 写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