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Tagged ‘科幻世界’

巨怪,巨怪

九月 7th, 2009

这次还是败给了皮尔斯•安东尼。

记得上次聊泽拉兹尼的时候曾经顺手把他们两个比较了一下,认为他们都有着奇思妙想,可惜皮尔斯安东尼的赞斯系列明显要走一点下三路的套路。——如果我再重新写一次,那么我恐怕十之八九会在写关于碟形世界的文章里扯上皮尔斯安东尼的。因为严格讲起来,这两个同样荒诞的世界才有更亲近的关系。不过普拉切特的境界比之赞斯,依然是高出不止一筹——当然,这只是以我口味而言。

终究,我只能黯然宣布,皮尔斯安东尼和我相性明显不和,从来没有一个作家的系列作品能够如此迅速的让我的兴趣可以过山车一般的大跳水。还记得当年《宾克的魔法》时的新鲜感是怎样在后续两本书里迅速被一种乏味和略微有点生理上的反感所取代;须知,就连麦尔斯系列,我也是在大概五本之后,兴趣慢慢减退,如同赞斯这样急上急下,的确少见。

这次纯粹是无意间看到了译文版的封面,念及怎么说也是旧识的份上,想最后挽救下‘赞斯’系列在我心里的形象,于是慨然入手。可是结局就是,再次印证了原有的记忆:

情节主线依然‘传统’而简单,人物塑造的噱头依然少不了‘跨种族爱情’的卖点,更加商标化的是偶尔往下半身走的隐晦笑话,这些也许是有些人的菜,但是我就是提不起精神来。

唯一值得一提的还是一些荒诞的无厘头式的构想,可以让人想起碟形世界,可惜,碎片终究无法筑成高塔,骨子里那股神,还是不值推敲。

终于我放弃了挣扎,看来读译文版来第一次要无法读完主打长篇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用易中天老师的名言小结:悲剧啊!

使用Wordmobi发布

关于《寸土不让》不吐不快的想法

四月 3rd, 2009

同样是写战争的小说,立场也都是反战吧。托特多夫和雷马克的区别是什么?后者是真正体会、懂得和痛恨战争残酷的人,而对于托特多夫,至少从《寸土不让》这个短篇里,我体会不到。

初读小说,感觉的确是很像《西线无战事》的调调,特别是作者也堪称是做的功课很足的专业人士,对于战争中涉及的武器、作战方式乃至一些非常细节的东西都做了很细致的描写。一下子就能把读者拉到那个炮火喧天的‘绞肉机’当中去,这是我不得不佩服的地方。但是,这里缺乏真正的感情。虽然我对这位作者的生平,除了前言简述当中提到的是军事历史小说家之外一无所知,但是我笃定的相信,他未曾上过真正的战场。

当然,我也没有上过,但是我相信战争的残酷:从雷马克的长篇里、从塞林格的短篇里,从许多电影里。虽然同样是第二手的资料,但是从那些作品里面我可以读到战争对人的摧残,绝对不光是肉体上的伤残和毁灭。那些是用灵魂沈浸之中,用可以让创作者自己半夜浑身冷汗从床上惊醒的噩梦来写就的。《寸土不让》无疑把描写、控诉战争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

列举伤亡率、直接描写死亡、描写肮脏、恶劣的环境、描写突突作响的枪械,这些或者就是《寸土不让》当中战争残酷的反映了,但是这些都太外在和肤浅了。字里行间透出的是作者一种不合时宜的轻快。并非不能轻快的描写战争,但是你需要有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压舱物来镇住主题。这个压舱物(或者说压轴物、文眼?当然,对于《寸土不让》来说,就是至关重要的包袱)在这里当然就是那奇思妙想的‘号角审判’了。可是,如同全文一样,这个雷声大雨点小的号角审判,最终只是主人公眼中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罢了——在我看来也是,既然前文并没有真正的打动读者,让读者充分体会到战争的荒谬和残酷,这场所谓审判又有什么意义呢?人不到痛至极点,就无从最深切的忏悔。功课做的不足,伏笔埋的不够,就强行要让故事进入高潮的做法,果真能真正的打动读者么?

除非,作者本来就只是想用戏虐的笔调来玩玩这个概念而已,那么这个创意还是有点意思的——但是,至少在我看来,这样的玩法,还是不要放到残酷的战争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