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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硬科幻到幻想小说

三月 18th, 2009

这两天读到《科幻世界·译文版》三月刊中李克勤的前言,半调侃的提到了尼尔·盖曼的作品获得了世界上最重要的儿童文学奖项的消息——同时感慨这个家伙的不务正业、‘不守规矩’,须知,那些什么类型的作家写什么类型的书的好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而这个对编辑和图书管理员来说同样残酷的杂糅时代,赫然已经到来了。

看看那些作品就能很明显的感到,对于科幻小说、奇幻小说来说,那条分界线已经越来越模糊。甚至就如同这篇前言提到的,科幻、奇幻、爱情、历史、宫廷、战争……这些元素中的几种往往会同时出现在一部作品当中。‘科幻的皮,奇幻的骨’这种事情已经越来越常见,而像早期硬科幻当中,能够如同砌砖搭墙一样用坚实有据的‘未来技术细节’来撑起作品的则越来越少了。

比如,‘天渊’系列,虽然是科幻的,但那些想象和设定,很多时候和奇幻作品中的那些架空设定有很大的区别么?还有出现在无数作品中的多重宇宙,平行世界的概念,更是早就在包括科幻、奇幻在内的作品里泛滥,看看‘安柏志’,看看这期译文版上的尼尔·盖曼的‘穿梭异界’,他们难道不是很相似么?再看看近些年的雨果星云的得奖名单。科幻奇幻交替争夺的情况也很激烈,而诸如天渊力抗哈利·波特的情况更是不少见,而一直被认为是科幻界的顶级奖项,其实更准确的说,它们涵盖了所有的幻想类小说——特别是奇幻类小说其实更加强势一些。

这是必然的趋势,而且自然会愈演愈烈。因为能够让科幻迥异于其余(特别是奇幻类)的硬科幻之路,注定会越走越窄。因为适合硬科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还能遥想属于阿瑟·克拉克那一辈的黄金时代。硬科幻作家们的思维总是可以穿越技术的瓶颈,用瑰丽的想象加上扎实的理论基础来为读者描绘出一幅实实在在的未来技术的景象。更早的时候,儒勒·凡尔纳就可以提出那些超出人类科学水平很多年的,在当下终于得以实现的技术,而阿瑟·克拉克的很多设想甚至在几十年后的今天仍然是走在了科技的前面——最重要的是,这些并非他们拍拍脑袋的奇想,而是基于现有技术和理论依据所作出的合理的、可实现的、有重大借鉴和指导意义的结论。但是,这样的时代随着社会、科技的发展,已经不会再来了。

主张‘超人巨变’的弗诺·文奇就在访谈中坦白的表示,当前的硬科幻创作,对于创作者的要求越来越高,也越来越难。曾经的科幻作家,可以轻易的在当前技术基础上推演出几十年后可能实现的技术,但是,当前技术的发展实在是过于迅速,科幻小说中能做到的技术超前(当然是指有根据有切实可行性的)也许只能保持几个月而已。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他曾经经历过当一篇他创作的小说发表时,文中提及的技术,居然就已经实现了——这不变成科普了么?

而技术发展过于迅速,技术分工的越来越细化和专业化无疑是根本的原因。就如同当年达芬奇这种全才已经不可能在这个时代出现一样,就算是科学家,你也不太可能像当年那样可以在头衔上同时加上一堆诸如物理学家、化学家、生物学家、等等等等的称呼了。要掌握足够新的、扎实的知识和技术,必须专业化的投入精力,否则,你甚至可能连当前的某方面的技术进展都无法了解,遑论是革新和设想了,强行设想,只能是闭门造车,空中楼阁,更是偏离了硬科幻的方向。这就是为什么作家越来越难创作真正的硬科幻了。

所以,自然而然的,我们会发现,科幻果真越来越‘软’了——当然并不是说越来越不好看了。索性挣开了技术念想的科幻小说家们,开始更广阔的在情节、人物上面下功夫。就像那些波澜壮阔的太空歌剧,就像那些潇洒的赛博朋克,骨子里写的是人物和情节,而科幻的世界只是一层做梦的环境罢了。某种意义上,就和魔幻世界里的架空大陆有一样的本质。所以,在小说类型中比较另类的科幻小说,开始越来越注重于小说更加原始的作用——描写人性,照亮灵魂,给读者提供心灵上的营养。(当然,这是我私下的定义…请批判的理解。)

所以,总结来说,社会分工的不断细化和专业化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过去这样,现在这样,以后也只会程度更加的加深。这个趋势导致了硬科幻小说的渐渐式微,从而令科幻小说慢慢的和其余的幻想小说日趋融合。而这股汇合的力量,其实是一种更加纯粹的、以及被迫‘高度专业’化的小说,反过来,又构成了我们眼下这个‘高度分工’的社会的一部分。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欢迎来到碟形世界

二月 2nd, 2009


形世界是什么?仅仅是巨龟阿图因所背负的碟状大陆么?

在我心里,碟形世界是在作者手中操控自如的一个幻象特效迭出的喜剧舞台;碟型世界更是一个狄更斯式的熙熙攘攘的俗世。

DISCWORLD的作者普拉切特老是被拉出来和《银河系漫游指南》的作者相提并论,这两个鬼才的确有太多相似之处——他们把科幻和奇幻这两个题材颠覆了个够,就仿佛是《惊声尖笑》对于恐怖灵异的恶搞和颠覆一样。所以,掩卷之时忽然想到,如果科幻或者奇幻类书籍阅读量不大的话,看看碟形世界或者漫游指南的话,肯定没啥感觉,只会觉得莫名其妙。这也算是一个不得已的缺憾了。

读碟形世界的过程,如同是对传统观念里的奇幻世界的一次彻底解构,作者把魔法、种族、神祗、巫女等等等等都统统扯下云端,用他自己荒诞却又亲切的笔调做了全新的,但是仔细回味却又显得那么妥帖的诠释。任何在奇幻的世界里让人惊叹的东西,在他笔下,都有了一个更加世俗的形象,仿佛只是真实世界里某个对应事物在哈哈镜里、在梦境里稍显夸大的投影罢了。公务员一样的死神、有着勾心斗角的人事关系的巫师会、有着点坑蒙拐骗但是也有些真才实学的乡村巫女、一脸天真的兴奋的游客、老气横秋思想僵化的魔法学校的老师们这些东西在碟形世界里一点都不显得突兀,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游历,看着作者辛辣的那些幽默笔触,会让人有这样的感觉:也许真有那么一种魔法(其他任何东西也行),忽然造成了现实世界的荒诞的变异,那么当你一觉醒来所看到的世界,长得就和碟形世界一样——无非只是发现居委会大妈变成了你们村的女巫罢了。

普拉切特的想象力也让人咂舌,真正的幽默一定要源于火花乱冒的想象,有时候读者真会被字里行间突然蹦出的妙语雷到。

例如”这个世上的人都渴望干点不用花太多力气也能赚到大把的钱的事情,遗憾的是碟形世界里目前还没有律师或者金融业,所以他们只好选择更加直接的方法——打劫“;

他还讲到某个天生不会撒谎的部族,由于在生意上屡屡吃亏,而开始大力培养那些生来具有能说谎特质的族人,并且成立专门的’谎话部‘来招纳人才,而且自然而然的,一些与其他部族的沟通的工作都交由他们来处理,结果导致其他部族都极度不满,只是因为通常其他的部族把这个部门叫做‘外交部’或者‘公共事业部’……绝倒。

X  X  X

必须说,普拉奇特的幽默让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狄更斯,这是一种一边说着笑话,一边对着现实中某些人和事坏笑的幽默。一脉相承,这才是我心中的英式幽默。

而作者所塑造的人物,同样也具有典型的狄更斯特征。纸片式的人物性格,用最直接、最有力的方法描写出人物的招牌式性格,然后,人物就秉持着这独一无二的性格在碟形世界里横冲直撞去了;你可以从某个动作,某个细节,不需要知道名字,也能猜到这是谁,不能仅仅用略微相似来形容了,个人以为,普利切特受狄更斯的影响是相当深的;以至于读《魔法的颜色》时,会很自然的想到《匹克威克外传》。

故事并不复杂,情节也算不上多么奇诡,但是碟形世界的那一本本书,却胜在了塑造了一个又一个的人物,跃然纸上,得人欢心,这在奇幻作品里,算是小小的异类,却是很容易让人割舍不下的。所以,碟形世界的作品在如此高产的情况之下,却依然长热不衰,这个有着20多年历史的系列,到如今依然能够进入雨果奖提名的视野,足可作为佐证。

迄今,碟形世界的作品翻译成中文的不过寥寥4本而已,仅仅占了极小的一部分,个人期望能在未来读到更多的碟形世界游记… …

《冰与火之歌》

十月 9th, 2008

段时间,心情不太好的时候,上下班的车上,真的是如痴如醉的把自己麻醉在《冰与火之歌》里面。好心的同事出于收藏的目的,一本一本的购入,我也腆着脸皮,一本本的追看,仿佛回到了小学时代,屁颠屁颠的跟着要好的同学混新出的《七龙珠》和《圣斗士》的场景。《冰与火之歌》也的确是杰作。真的要说,至少也是五十年一遇的级别。出色的国外奇幻小说,这两年拜有同好之故,自认读了也不少,但是固然各有千秋,各有迷人之处,然而当真和《冰与火之歌》放在一起,顿时觉得有点黯然失色的意思。

真正的多主角、多主线,彻头彻尾的分不出绝对主角,只有个人喜好的区别。

写人写景,绘声绘色,每个人都是有血有肉,但是又偏偏不是狄更斯式的纸片人物,有变化,有成长,有矛盾,既有深思熟虑水到渠成的意料之事,也有会当其实的冲动之举;

故事多线并进,人物层出不穷,但是线与线之间,人与人之间又交汇分离,纠结冲突——故事第四卷结束后,已经无法自拔的读者会发现,一条更加宏伟壮大的主线,正在这冰与火织就的锦缎上暗暗成形,壮哉。

——当然,乔治·R·马丁在某些细节上还是比较变态的,不推荐少年读者阅读,最后三本的等待,应该也不会太久了。

Boxborough 纪行 – (1)

五月 10th, 2008
乎花了一个礼拜,才终于感觉到自己切换好了时区,从半残的状态到终于能够比较正常工作的状况。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如同人间蒸发一般的潜了这么久的水。

虽然在被突然告知要临时切换项目并且出差的时候,就有些愕然;虽然在被告知出差时间从2周一下子延长到了6周的时候,颇有些不爽;虽然曾经在湾区吃喝玩乐时就被leader告知,东部的生活远远不如那里好适应——但我依然毫无反抗之力的挎上包就这样和两位其他的同事组成了赴美劳工团出发了。

出发前对浦东机场2号航站楼的回眸——同时还伴随着我们对这里没什么东西可吃的抱怨。于是,只能将就着去吃了一碗味千拉面。殊不知,我们远远没想到,即使这碗拉面,在后面的日子里都是那么的值得念想……

昏昏沉沉的在UA的飞机上晃了16个小时,加上中途芝加哥急匆匆的转机,除了同机的一个异常彪悍的中年妇女旅游团(在飞机上仿佛在坐火车卧铺一样的走来走去扎堆聊天,完全无视空乘中英双语的警告;全团加上跟着的导游,居然没人能说英文;等等等等),并没有别的东西给我留下什么印象。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一气呵成,终于把《圣洁传说》通关了。作为传说系列的正统续作,它的确有着压倒性的高素质,特别是场景的精致以及某些BGM,真的让人心头一暖的回到了当年《幻想传说》的氛围当中,宛如昔日重来,确实不应当错过——嗯,回到旅程上来。

夜里,终于到达了波士顿机场。同行MM又饿又困,开始抨击起美国人民的吝啬,饭点的航班居然不提供晚餐?!可是,放眼大厅,只有一个饿死也不愿意吃,‘甜得无法下咽‘的Dunkin\’ Donuts还在营业。忍一忍,忍一忍……

热情的地陪——不、当地的老大,没花多少时间就在机场接到了我们,身材超乎想象高大的他,开着同样宽敞的车,带着我们三人穿过了深夜的波士顿,驶向了我们的目的地,资本主义新农村Boxborough。

科技发达的今日,我们早已在google earth上看到了如同孤岛般坐落在公路旁的公司和酒店,然而毕竟缺乏感性认识,但是随着车行渐远,路旁参差的树影,黝黑的远景,让我怀念起了那些家乡夜晚下的国道……

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的我们,好歹在酒店Bar里捣腾了3份三明治,聊以充饥——holiday inn的条件尚可,但是相比从前住过的home stead,档次虽然高些,但是没有装备齐全的小厨房,对我们来说,反而更加不方便了。

你可以想象一下,在一条荒凉的公路旁边,掩映的树丛中,有一座孤零零的公司建筑,围绕它的是空旷的停车场,而它背后大约几百米的地方,有一座相依为命的宾馆,它们唇齿相依的和公路对面的加油站两两相望。这就是我们的现状。


当然,对于生活在车轮上的美国人民来说,这只是一个相对安静的所在,然而对于我们这些没有驾照、或者只持中国驾照、而且持了中国驾照却不敢开的人来说,却实在无异于圣赫勒拿岛之于拿破仑——

我应该把标题改成Boxborough关押纪实。看着房间窗外那个诡异的未知作用的装置,以及由树梢画出参差轮廓的天空,我不由做如是想。


PS. 有人知道这个毛茸茸的大棚是什么吗?太奇幻了…

乍寒还暖

三月 10th, 2008

气如此,但不算太差,毕竟今天的气温又直线向上了。

依然晕眩的纠结在那些近年的西方奇幻经典中,从《冰与火之歌》到《时光之轮》,从《安柏志》到好容易看到的《刺客三部曲》,厚重,认真,的确远不是洋洋洒洒的网络小说能够比拟的。尤其是读到这些作品血脉里藕断丝连的联系和相似,又要泛起被某人讽刺过的‘比较文学’的兴头了。也要说,能够有这些好书来读,的确是太幸福了,那是近乎无穷的世界,而每个色彩斑斓的世界里,往往描述了更加离奇和感情充沛的世界和人们,或许普通人的人生只是一个平凡而单薄的小点,幸亏有书籍、有电影,使之得以成为一个窥镜,至少可以借助这个平凡的小点,去窥看无穷无尽来自于历代天才们用想象力和创造力绘就的万花筒。

几乎提不起太大的兴趣游戏,然而却隐隐很饥渴的想找个够深度耐玩的东西来慢慢的磨磨,如同当年斜倚在宿舍的椅子上,满FF9世界的杀龙练级。可惜实在是没有太好的选择。

值得一提的是,摸起了汉化的《圣洁传说》,很有诚意的作品,依稀看到了当年《幻想传说》的影子。我也很喜欢它的主线剧情,虽然刚刚开头还是很值得期待,希望我能够坚持打完吧。

今天气温最高18度,春困秋乏夏暑冬寒,可惜工作始终是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