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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伯利安》(4)——本杰明·巴顿的时光与记忆

08 十二

了《海伯利安》,我又去重读了《本杰明·巴顿》——绝对不是为了布拉德·彼特的今年的电影。偏偏悲哀的是,当我去搜索《本杰明·巴顿》时,满眼看到的,却都是所谓《本杰明·巴顿奇事》的电影相关,我不相信电影能带给我当年读菲茨杰拉德《疯狂星期日》那个集子时同样的感动。

但是,必须要说的是,《本杰明·巴顿》的故事虽然新鲜——至少在当时的我看来如此——它本身却并不是那么感人,逆时间由垂垂老者慢慢年轻直到婴儿,直到混沌的消失(死亡),这样的创意,配上作者活灵活现的笔调,带给人的冲击,更多是来自这样设定的荒谬感。

丹西蒙斯往前踏出了一小步,就是这一步,让他不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而成为一个出色的借鉴者。

他不仅描写了逆流的时光,更加描写了逆流的记忆。作为父亲,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因为收到了光阴冢的‘时间熵’的影响,而患上了前所未见的梅林症,从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一天天的逆时间而生,时光、包括记忆都在她的身上缓缓的反向流动着,看着越来越懵懂的女儿,一天天被自己过去的记忆和眼前现实之间的矛盾而困扰,学者和自己的妻子,只能默默的全力呵护着女儿,一面尽力寻找一切可能的办法来治疗她,一面却用远胜于那第一次养育时的耐心来保护瑞秋。

女孩记起自己生日‘当天’的晚宴,叫来了儿时的好友,却发现她们早已为人母;记得自己‘昨天’才放下的玩具,’今天‘就已经陈旧得’如同‘数十年的旧物;昨天还年轻的父母,今天却已经满头白发;家中来访的陌生客人,殊不知曾经与自己热恋的爱人;母亲在车祸中去世了,女孩却还期待着明天的再见; 越来越年幼的女孩,渐渐的甚至忘记了和父亲的暗语。

语言对他来说是最困难的。她的词汇量迅速减少,就像父女俩之间的桥梁失了火,切断了希望最后的连线。她两岁生日过后的一天,索尔为她掖好被角,停在门口,说道:“晚安,金丝燕。”

    “啊? ”

    “明天见,金丝燕。”

    瑞秋笑了。

    “你应该说——‘不见不散,小雨燕,”索尔说道。他向她解释金丝燕和雨燕是什么东西。

    “不见不散,鱼燕。”瑞秋咯咯笑起来。

    第二天早晨,她又统统忘掉了。

悲伤的索尔,承受着丧妻的痛苦,承受着女儿渐渐走向‘消失’的担忧,同时,坚定的和梦中要求他前往海伯利安将女儿献祭的声音抗争着。而他的回答,同样振聋发聩:

听着! 再不会有任何献祭,不论孩子,还是父母,也不会有人为我们人类以外的其他人牺牲。以恭顺求救赎的时代早已过去。我说完了! 要不然放过我们,要不然就以父亲的身份加入我们,不要再白白接受别人的牺牲了,这就是亚伯拉罕的选择!

亚伯拉罕的献祭,这个圣经故事贯穿在索尔的故事的始终,也似乎代表了作者对于这个宗教问题的思考——但是这些都不是打动我的地方。

当我看到索尔闻听妻子的噩耗,当我看见小瑞秋和父亲之间语言的纽带终于断开,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涌了出来,连忙看向车窗外的黑夜。相濡以沫,大爱无边。

最后一句话,不要在公共场合看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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